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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造肉浪潮还没完 人造乳制品已经在发酵

本文来自爱范儿

小时候,大人会说,多喝点牛奶才能像外国人那样高。虽不知今天的家长还是否流行这一套,但可以确定的是,美国人牛奶喝得是越来越少了。

一方面,从 70 年代开始,营养专家就开始质疑乳业虚高宣传了牛奶的营养价值;另一方面,燕麦奶、豆奶和杏仁奶等植物类替代性饮品越来越多,为消费者提供了多种选择。

▲ 被咖啡师捧红的燕麦奶 Oatly 是当下最热的替代性饮品,图片来自 Coffee ‘n Clothes

有趣的是,虽然更多人选择了植物性饮品,但他们依旧离不开芝士和酸奶这类乳制品,因为它们的植物替代品和‘真品’吃起来差太远了。

就像‘人造肉’创业公司试图用‘无动物’的方式制造肉类,有一群创业公司也在朝着‘不关牛事’的‘真乳制品’目标进发。

不养奶牛,养微生物

就像牛吃了植物后产出牛奶一样,原来,微生物群落也能吃植物,然后产出牛奶。我们做的就这个而已。

Ryan Pandya 说,他和合作伙伴 Perumal Gandhi 联合创立了公司 Perfect Day,俩人都是素食者。

▲ Ryan Pandya 和  Perumal Gandhi,图片来自 CNBC

严格来说,Pandya 所说微生物产出的并不是牛奶,而是一种名为‘乳清(whey)’的蛋白质。

这是其中一种让乳制品拥有那种特别质感的蛋白质,而另一种则是‘酪蛋白(casein)’。获得乳清后,Perfect Day 再将它们和脂肪、碳水化合物、钙和磷酸盐调配在一起,制造出了一系列不同口味的冰淇淋。

▲ Perfect Day 三种口味的冰激凌,图片来自 The Spoon

在试吃前,作者 Paul Shapiro 曾开玩笑说,‘只要是脂肪+糖的冰冻甜点,肯定不会差到哪里去’,但当他对比 Perfect Day 和其它植物奶冰激凌后,发现其中还真有区别:

那个(Perfect Day 的)巧克力雪糕球离开勺子的方式就和一款好的雪糕一样。当我将它放到我嘴里,它融化的方式也很对……当我吃到其它植物奶做的雪糕时,才发现后者真的没那种像奶油般的丝滑口感。

另一边厢,New Culture 则在用类似的方式做‘无牛奶’芝士。他们培养的微生物能制造酪蛋白,而这些酪蛋白则让制造的马苏里拉奶酪拥有良好的延伸性和质感。

▲ New Culture 做的马苏里拉奶酪,图片来自 《纽约时报》

New Culture 的创始人 Inja Radman 对《纽约时报》说,他们曾进行了双盲测试:‘我们获得了非常正面的回应’。

虽然在技术原理上基本一致,但两家公司的商业发展计划却大相径庭。

New Culture 的确希望未来能为消费者提供好吃又‘素食’的马苏里拉奶酪,但已经制作了一千份冰淇淋限量发售的 Perfect Day,最终目的并不是向消费者销售乳制品,而是向大公司提供‘无动物’的乳清。

据统计,美国是含乳清产品的最大出口国,该领域去年的销售额达到了 100 亿美元,并预测于 2023 年前都将保持每年 6% 的增长速度发展,这就是 Perfect Day 瞄准的市场。

▲ 图自 Unplash by Markus Spiske

Perfect Day 宣称,他们目前为止已经在实验室里生产了一公吨乳清,这和美国消费者一年的消耗量 20 万公吨来说仍差很远。

当你所创造的东西本来就已经存在,市场上本来就有了锚定价格。在用新技术制造新事物的关键在于,你得让产品价格降至可接受范畴。

美国农业巨头 Archer Daniels Midland(简称为‘ADM’)副总裁 Victoria de la Huerga 说道。去年,ADM 投资了 Perfect Day,并将协助他们想办法减低乳清的制作成本。

而在奥克兰,非营利机构 Real Vegan Cheese 则汇聚了一群生物骇客爱好者,同样在以培养菌群的方式研发‘真素食芝士’,而且还把配方给开源了。

▲ Real Vegan Cheese 成员,图片来自 《连线》

Real Vegan Cheese 希望其他爱好者也能在家里制作这些芝士,就和一般人也能在家做普通芝士一般。

一个还没能说好的故事

讲起 Beyond Meat 和 Impossible Foods,爱范儿的读者可能都不会陌生。这两家都是通过将各种植物蛋白和脂肪组合,制作出味道和营养都和真肉相近,但纯粹由植物组成的‘素肉’。

他们的故事很简单——不用屠宰动物和污染环境也能吃‘肉’(味道和营养都一样),而且还符合‘少吃肉’的健康趋势。

▲ Impossible Food 官网的介绍

但这些在实验室里长出来的乳制品有点不同。

首先,消费者很可能一看到‘转基因(GMO)’几个字就抓狂。以上这些公司所采用的菌群都是经过了基因改造,才产出符合要求的蛋白质。

▲ 实验室制造乳品的原理基本相同,图片来自 《连线》

有些人可能觉得这很吓人,然而芝士制造业已经用了这套几十年了。

能让牛奶变成芝士的关键,在于一种特殊的酶。这种酶能在未断奶的乳牛的胃部找到,因此,想要获得这些酶,只能屠宰乳牛。后来,乳制品公司通过基因改造细菌,使其分泌出这种这种酶以替代传统的屠杀取酶。现在,大部分芝士都是用这些酶制作的。

▲ 图片来自 CBC

不像我今天解释用几段话就可以,实验室乳制品公司想要说服大众,可能得用数十倍的精力(虽然 Impossible Food 也用了转基因菌群生产的血红素,但大家对其认知更多是‘植物做的肉’)。

第二,身份的焦虑——到底是不是乳制品?

▲ 图片来自 Story Block

在分子层面结构上,这些菌群制造的蛋白和牛奶里的一模一样的。以致于当 Perfect Day 推出冰淇淋时,相关部门要求他们在包装上标名‘含有牛奶’,因为这可能对让对牛奶敏感的人过敏(但不含乳糖)。而原本就觉得乳制品不健康的人,也只会选择植物类替代品。

与此同时,它们又不一定能符合 FDA 对特定乳制品的定义要求。

譬如,Perfect Day 推出的冰淇淋就不能被称为‘冰淇淋(ice cream)’,因 FDA 定义,必须至少含有 10% 从奶牛获取的牛奶脂肪的产品,才能被称为‘ice cream’。所以,那些雪糕最后只能被称为‘冰冻乳制品甜点(frozen dairy dessert)’。

▲ Perfect Day 这冰激凌在美国不能叫冰激凌,图片来自 《纽约时报》

所以说,这个身份就有点尴尬。

在某个程度上它们的确就跟牛奶制作出来的乳制品一样,意味想要吃素食的顾客看到‘含有牛奶’标签后就会放弃,同时,它们也无法被‘称’为真正乳制品。

另一个可能性是,在吃吃喝喝上,人们更在意口味和价格两个因素。

‘实验室乳制品’可能来了你都不知道

当我们在选择食物时,我们到底在选择什么?

以下跨度为 10 年的调查数据指出,人们在购买食物和饮品时,口味和价格一直都是最大头,如果能在这个基础上‘不杀生’就获得,那当然也是一个加分项。

但对于大部分人来说,研究自己吃的每一样东西背后制作的所有原理,几率还是很小。

现在,这些实验室乳制品在口味上已经比植物性替代品有明显优势,接下来就是得解决降低成本和批量生产的问题了,这也是 New Culture 和 Perfect Day 两家公司目前的重点。解决了这个问题,它们也许也能像‘救’了乳牛们的‘实验室酶’一样,成为新常规。

虽然这些实验室制造的乳制品,看起来不及‘人造肉’具有感官刺激(至少隔着屏幕你我还能看‘人造肉’在煎锅上‘滋滋滋’和切开时‘流血’的样子),但它们对我们生活的影响可能会更大。

▲ 能‘流血’的 Impossible Food 汉堡肉,图片来自 Business Insider

还记得 Perfect Day 将自己定位为‘乳清供应商’吗?

他们希望以后可以通过授权的方式和众多食品加工公司合作,让他们将这种乳清用在芝士、酸奶等产品上。其实,部分燕麦棒、热狗等更多我们没留意到其成分表的食品也会用到牛奶,而‘人造乳清’都能成为其中牛奶替代品。

就和我们不知道做芝士的酶是来自特殊微生物一样,我们很可能哪天已经吃上了来自实验室的乳清和酪蛋白,但却全然不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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