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都5G时代了,开个云年会怎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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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冲浪鸽

来源:网上冲浪记事(ID:djyjs0219)

年终岁尾是年会的爆发期,每到这个时间点,总有一些大公司备受关注。前几天OPPO年会就因一张员工在醒酒区输液的照片,被人批评公司有酒文化,后来OPPO还因这事上了热搜。 

围观年会,成了公司员工的春节假期开胃菜。但在展开批判的同时,“别人家的公司”丰厚的年会奖品也不断冲击着心理防线,反观同属于大公司行列的自家年会,落差一下就产生了。

于是原本的批判大会很快变成了一场吐槽大会。一位滴滴员工对今年的滴滴显然有些不满:“给大家讲个笑话,滴滴今年的年会是线上年会,大家只能在电脑屏幕前参与。”

另外一位滴滴员工附和:“别说了,说着说着就想哭。”

比惨人士中总有人能寻找到刁钻的角度切入:虽说线上看年会直播并非滴滴的专利,但在当下这么干才算是真正的与时俱进,毕竟作为一家互联网公司,云年会是顺应5G时代的合理产物。

这句话看似在一本正经的胡说八道,但有一说一,这些年的年会确实是在不断变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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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多年前符合吃饭、抽奖、表演三要素的年会形式,一般不会被叫做“年会”,基本都被称作“联欢晚会”,也有个别公司因地域文化将其称为“尾牙”,直到现在仍有人沿用这个叫法。

当时与“年会”这个词有关的,大多还是一些行业会议。2005年1月在广州举办的第一届中国游戏产业年会,参与其中的有政府部门、游戏厂商和媒体,年会在这里所代表的是行业的年度会议。

年会有时也是网友聚会。2006年,来自世界各地的中文维基参与者共同举办了一场年会,被称作“2006中文维基年会”。组织者在年会章程中介绍:“这次会议召开的缘由是希望提供一个让全球中文维基人得以聚首交流的机会。”

传统大公司年会最初的模样,可以从2007年发布的一份“大公司年会速览”中窥探。年会上,工作是需要回顾的,当前公司形势是需要定义的,工作重点也是需要总结的。

这种年会的影响深远持久,都到了2012年,还有天涯网友觉得谈年会的都是在炫耀,经人点拨后才恍然大悟:“我以为所有的公司和企业都如央企一样,只有总经理才有资格去总部开年会。”

传统企业的联欢晚会式年会也就图一乐,真正打破年会思维僵局的还是得看互联网公司。2009年,阿里巴巴十周年庆典晚会上,马云模仿着Lady Gaga,披着一头白色假发,搭配着别致的莫西干发型,相当引人注目。

在此之后,互联网大佬们在年会上时常会以各种稀奇古怪的装扮登场。马化腾戴着自家《王者荣耀》鲁班周边帽,重返青春扮成了嘻哈boy。丁磊穿着清朝官服,扬起双手一蹦一跳,像是刚从香港僵尸片剧组出来。李彦宏的帅气人设不能丢,戴上黑眼罩当起了佐罗。雷军最务实,直接把自己搞成了财神。

站在风口上的互联网公司,曾不惜重金请来德艺双馨的日本女艺术家助阵年会。如今提到凡客,让人回想起的不止有韩寒的“凡客体”,也还有2012年凡客年会时请来的苍井空。苍井空在凡客年会上挥毫泼墨,引得身边的互联网大佬们赞叹连连,纷纷与其拥抱合影留念。

凡客与苍井空的结合,使得日本女艺术家出席年会一时间成为风潮。2014年,泷泽萝拉去了360年会,波多野结衣去了骏梦游戏年会。到了2016年,上原亚衣也参加了网易年会。

大公司在年会为员工谋福利的方式各有不同,有些则是直接用钱砸。2014年百度年会,李彦宏宣布拿出“史上最大额度奖金”,一位表现突出的百度员工拿到了50个月工资的奖金。一些猎头在知乎吐槽百度的骚操作:原本约谈好跳槽的百度员工纷纷失联,最终选择坚守百度。

员工对于年会的情感是复杂的。一方面希望大奖砸到自己,另一方面也担心有表演需求找上门。

当大奖真的砸到自己时,第一个念头往往是“这个东西能卖多少钱”。在闲鱼等二手交易平台诞生之前,不少人都将论坛当作闲置物品的布告栏,出售自己在年会抽中的大奖。

论坛上的闲置交易虽然也有屠龙刀砍价,但卖家却似乎比现在更加耐心。2006年,Karin在公司年会上抽中了价值4000多元的一等奖Sony DCR-SR40E 数码摄像机,他不仅可以提供发票复印件,还用了近千字介绍这款摄像机。

随着闲鱼等更便捷的交易平台出现,越来越多的人将年会奖品放在上面出售,由此还产生了一个新词“十动然鱼”。其含义就在字面本身,比如腾讯员工拿到周年礼盒后纷纷发了朋友圈,表示十分感动,然后挂上了闲鱼。

闲鱼今年做了一项年会数据统计,最受容易卖出的奖品是手机、智能手表以及平板,十年前的论坛里虽然也流行转卖手机,但当时最受欢迎的还是诺基亚滑盖手机5300。

年会抽奖往往轮不到你,但表演节目却总是如影随形,这也使得一些人患上了年会恐惧症。

传统的歌舞节目容易让人审美疲劳,整不出新活的员工只能在网上买年会创意节目单,从教学到表演道具商家提供一条龙服务。但年会节目的生命力普遍较低,通常到了第二年就要新学一套技能,这带动了一些舞蹈工作室的发展,指导的歌舞也在这些年从《Nobody》《江南Style》《小苹果》,变成了如今的《野狼Disco》。

有些公司的年会还爱搞cosplay主题,中年大叔会在年会这一天释放天性,穿上芭蕾舞套装,手挽手跳起有些油腻的《天鹅湖》。今年的风向似乎因快手和B站起了一些变化,年会热门COS对象中还新增了影流之主。

对于很多公司来说,年会表演是必要的一环,一些老板甚至都亲自参与,但除了去年新东方吐槽公司问题的改编歌舞走红之外,真正给人留下深刻印象的节目并不多。时至今日,仍能浮现于眼前的互联网年会节目,可能只剩下2012年百度年会的T台走秀。

年会在最近这两年逐渐回归了它最初的模样,不再只是一场属于员工的狂欢。

年会期间产生的趣闻不见了,取而代之的热门新闻是有赞公司在年会上宣布将实行“996工作制”,在线教育机构跟谁学在年会上推出了30条拼命工作的排比句。以往公司都会给年会赋予“展望”“扬帆”之类的主题,如今成了“不忘初心 重走创业路”。

这些年会现象的背后是华为“放弃平庸员工”,京东“淘汰掉身体原因不能拼搏的员工”,阿里“未来每年向社会输出1000名在阿里工作10年以上的人才”。

周鸿祎今年本想幽默一把,在自己的朋友圈发了一张年会特等奖免裁券的图片,还特别注释“本券视同免‘死’金牌,可抵消一次裁员,仅限本人使用,不可在暗网交易。”但氛围已经如此,每个互联网公司的员工都紧绷着,自然没人愿意把这张免裁券当作玩笑。

现在有很多员工还在脉脉上比较各家年会,本质上其实是在比较各家公司。年会越来越像是一张晴雨表。景气时,公司掏钱奖励,员工徘徊于跳槽边缘;不景气时,公司推出新政,员工一心只求不被优化。

滴滴员工算不上惨,甚至有些人觉得吐槽的云年会的滴滴员工是身在福中不知福,“起码你们还有1000元滴滴打车券的阳光普照奖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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