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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德明的题字本

北京晚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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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书边草》封面

    本文作者收藏姜德明部分作品

    1963年姜德明(后排右三)于北京鲁迅故居与友人合影

    ▌杨建民

    阅读《书边草》认识别样鲁迅

    姜德明先生的书好读,所以床头、书桌、沙发……四下都是。之前有次,收到一份杂志,介绍姜先生是1929年生人,方知喜欢并爱读的作者,已经如此高龄了。

    第一本购存的姜先生作品,因出版时间相近,定不下是哪一册了:《雨声集》,山东人民出版社1982年9月第一版;《书边草》,浙江文艺出版社1983年5月新一版。细想,大约前者先买到,可后者在我自己,更为珍惜。《雨声集》虽然也有几篇类似书话的短章,可大体还是叙事或抒情散文。《书边草》完全是一部书话作品。大学期间,读过唐弢先生的《晦庵书话》,留有较深印象。《书边草》,今天想想,该是自己真正爱好书话类文字的起点吧。

    购存《书边草》,一定与书的封面有关。此书封面看着简朴:书脊处一指宽,用暗红装饰;其余幅面,是黄色打底。上半部分,几片灰色草叶对称着张开,托衬着中心三朵红色小花。略靠下,是书写十分平正却秀润的“书边草”三个繁体字,这三个字吸引了眼球。打开书,翻翻文章,大都为中国现代文学史上的题目,有兴趣,立即购下。后来渐渐注意版本,翻版权页,才知此封面为书籍装帧名家钱君匋设计,书名题字,是富有学养的叶圣陶先生。

    《书边草》大约是姜先生书话文章首次结集。据作者“后记”:“最早的写于六十年代初,其后中断了十几年。大部分则是近三四年内写的……”从收录文字看,还有当时风习,以鲁迅打头,篇数不少。其余,用作者的话,是“注意到‘五四’以来已经渐渐被人遗忘了的某些作家,特别是那些无名的青年作家。我乐于‘人弃我取’。”当初见到书中收录的作家及文事,许多不见于大学时用的“现代文学史”,感到“旧”有新意,这也是购存的一个缘由吧。

    即使鲁迅,姜先生文章也写出“正大”之外的别异。譬如从“《痴花鬘》和《百喻经》”一文,我居然读到鲁迅在1914年,曾两次捐给了金陵刻经处六十银元,拟刻佛经《百喻经》,并且“鲁迅捐资刻版的《百喻经》原版共三十三块,两面刻字,上面涂有灰色香墨。解放后仍完好地保存在金陵刻经处。”这些,今天看着没有问题,可当年鲁迅思想地位颇高,不解怎么会去“刻经”?当年读鲁迅,知道他在晚期,还严厉驳斥徐懋庸的言论,可姜先生却写出一篇“徐懋庸注《阿Q正传》”来。这在今天看当属正常,可当时几乎想不通,既然与鲁迅如此对立,怎么又去为他的作品作注?两文都不长,可叫人见到了鲁迅的复杂和观念对手的变化,它们对笔者理解人的丰富多层面,有了史料证据的开启。

    另外的文章,也有使人从文字中脱出的别样获得:《丰子恺的封面画》《闻一多的封面画》《钱君匋的封面画》等,他让人注意到了书籍的装帧设计,让读者有了文章之外的图美感触。可惜,当时印制水准所限,以收藏闻名的姜先生,也无法附上一页图片来为文字添彩。在图片几乎压倒文字的今天,这份遗憾便显得格外深切。

    去信求取题字钤印

    有了这份阅读喜悦,也使我对作者产生了兴趣。经过打探,知道姜先生是著名的现代书刊收藏家。他的研究,得自寻常的不懈关注,并由此发掘出为“文学史”遮蔽的“文学边角”。这般理路,今天想来,对笔者后来的写作路子,颇有影响。当时并非清楚这一点,只妄念能有与作者求教的机会。可姜先生工作在北京,自己身居偏僻小城,愿望实现起来太难。当时人年轻,胆大,就想着可否将书寄去,求先生签名钤印,算是一种心情的直接表达。

    当时大约姜先生已经由《人民日报》副刊去了出版社,自己便将这册《书边草》包好,挂号寄去北京“冒碰”。真好,不长时间,我便收到姜先生回寄的邮包。打开,姜先生的毛笔题字在扉页上展现。先生一手行草,颇为流利,看去文气十足。签名下方,是一枚篆书印章。墨色、红印,在白底映衬下,格外醒目,叫人异常喜爱。

    回复函先生也是毛笔:“已签名钤印。”这应该是我提出的。在我的意识中,文人写好字是本分。钤印是因为先前求签名书积攒的经验,知道有印章不仅添加分量,更重要是可让幅面好看。

    大约当时提到先生出版的其他书籍,信函中言:“拙作天津百花文艺出版社还出版两种:《绿窗集》、《南亚风情》。似可函购……”当时购书情状,今天很难体会。一本书出版不久,倘若没有寻到,基本就没了希望。姜先生信中介绍的两种书,虽经过努力,可终于没有获得,憾憾。下转13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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