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记住这三出戏

北京晚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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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杜近芳

    至于梅先生教我戏,那就更是特殊了。据旁人对我说以及我自己的感受,梅先生很少这样全面细致地教一个学生,我在梅先生那儿是受了大益处的。在我跟梅先生学戏之初,梅先生就很语重心长地对我说:“你一定要把三出戏都唱了,都学会了。”这三出戏是什么呢?第一出是南北两派的《思凡》,第二出是梅派花衫戏《廉锦枫》,第三出是梅派早期允文允武的《木兰从军》。梅先生的意思是,有了这三出戏的底子,无论是念白、唱法、身段、武功和表演,都能扎下比较好的基础;同时,在舞台上多实践、训练自己的体力和台上的火候,对于未来唱别的戏也非常有帮助。

    我按照梅先生的要求,心中记住了这三出戏。在后来的若干年里,我不但学会而且演出了。比如《思凡》,我演出了,但我记得当时行头是错的,箱上给我穿的是道姑巾,而梅先生的剧照上穿的是直裰,这是僧家的服饰。道家的是道坎,僧、道是不一样的,但都用莲花。一般的凡世俗人是不会穿有莲花饰纹的衣物的,因为这样不吉利。现在,北京不讲究了(以前,去世的老人出殡是可以用莲花的。我记得,我奶奶入殓的时候,是用莲花纸儿,意思就是上天了、转世了)。

    梅先生早年出国演出,带的就有《思凡》这出戏,为什么呢?一来,这出戏是独角戏,带的人少,行头也少,就那一套衣裳,方便。二来,这出戏载歌载舞,别看是一个人,但唱好了满台生辉,舞台效果好。梅先生特地嘱咐我,《思凡》要学南北两个路子,这两种各有千秋。我这个北方人要唱南派的《思凡》,必须过语言关,所以,我到上海演出时,没事就去听评弹、学习苏州话。后来,我竟还会唱一点儿弹词。

    《木兰从军》这出戏,是茹莱卿帮助我师父王瑶卿先生一块儿设计、研究的。王大爷中年以后不演戏了,茹莱卿就把《木兰从军》教给了梅先生。梅先生根据自己的条件和理解,经过进一步研究,使《木兰从军》成为梅派早期的一出代表作。后来呢,叶家的闺女嫁给茹家,所以,叶家的《木兰从军》是接茹富兰、茹莱卿他们的。

    梅先生跟我说:“你唱《木兰从军》别找旁人,正根儿就在你身边。你让老四(叶盛兰先生行四,梅先生总是这么称呼他)、元俊(即茹元俊,是茹富兰的公子、著名武生)他们俩,帮着你弄。老四唱过,元俊是茹家的家传,准没错。”因为叶家与茹家是亲戚,叶盛兰的这出戏得自茹家,所以,我的这出戏是叶盛兰先生和茹元俊大哥帮着抠戏、排练的。这出戏既有闺门旦的唱念表演,《木兰从军》又要穿厚底靴,按照武小生的功架和开打来表演,非常吃功夫,对演员的锻炼非常有好处。我后来也演出了。(3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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